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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维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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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道德底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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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详了片刻墙上的白鹿。

那些戴白手套的家伙正忙着搬油画,许多双鞋把木地板踩得咯吱作响。趁无人留意,我取下眼前的装饰画,用行走伦敦街头时我常穿的驼色风衣一裹,悄悄藏进行李箱。

“余女士,即日起,pais的所有画作都归属于墨菲斯。”

头顶响起一道神出鬼没的声音。我拉好拉链,抬头微笑地注视那个公事公办的家伙。

“这是我画的。”我从容地站直,踢远皮箱,妖娆地向他靠近一步,“毕竟我和一位顶级艺术家相处这么久,闲下来偶尔也会动几笔。”

“还请您交出来吧。等我们正式确认这不是pais的手笔后,自然会将画归还于您。”

他说着,伸长胳膊要去够我身后的箱子。白晃晃的窗前,他的影子和我的交迭,远看像是要抱在一起。我转了转眼珠,断然抬手,重重地挥了那倒霉蛋一巴掌。

啪!不远处的所有人都停了动作,视线聚焦于我俩。

“你这人手脚怎么这么不干净!我告诉你们!pais很爱我,要是他知道你们这么对我,撕破脸皮也要离开墨菲斯!”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
年纪大些的主管走过来,眼神迅速扫过我和那位面颊高肿的青年,选择将目光朝向我。

“余女士,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妥当的事吗?”

我捂着胸襟,噙起楚楚可怜的眼泪。还没等那位神情惊愕的员工发话,谎言信手拈来:

“他趁你们不注意,在角落里……”我尾音发颤地顿了顿,半垂眼睑作慌乱状,“你们好歹也是大公司,难道连一点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吗……”

“我、我没有!主管,她私藏画作!就在那个皮箱里!”捂着脸的家伙厉声辩驳。

这一闹,鉴定师不得不匆匆赶来,现场拿出高倍放大镜检验。窸窸窣窣折腾了半晌,鉴定师摘下眼镜,娓娓道来:

“这幅画笔锋更锐利,画面阐释的空间更辽阔,色彩使用更单一,绘制的题材也不是花卉……我认为大概率不是pais的作品。”

听闻结论,主管的脸色有些难看。他赶走面色苍白的青年员工,向我鞠躬道歉。一旁的鉴定师兴味盎然地托着腮,依旧沉浸在艺术分析中,若有所思地又开了口:

“不过这幅画很有地下涂鸦的风格,还有点最近热度很高的神秘人【a】的味道……”

“总之,不是pais画的对吧?”我赶紧出声打断了他。

“嗯,我确信不是。”鉴定师又重复了一遍。

我拖着行李箱去了阿妈家,千叮万嘱让她把这幅画在保险柜里锁好。她追出破败的花园,词不达意地关心了我几句,问我之后要搬去哪,她能不能来看我。

“别担心,阿妈。”临走前,我抱了抱她佝偻的身体,“你只需要知道,好日子要来了。以后每个月我会打钱给你,替我照顾好阿爸。”

她还想说什么,但被一通铃声打断了。我朝她挥挥手,转身接起了电话。

“想我了?”我捡起轻佻的语气。

“动作快点。”那头的男人撂下一句催促,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
我撇撇嘴,加快脚步走到主路,见到了那辆黑漆漆的宾利。司机礼貌地替我将行李装进后备箱,拉开门请我入座,随后他升起了后车厢的屏障。

我立刻注意到了贺俊嘴唇上鲜红的咬痕。

“咳嗯……谈得还顺利吗?”我收回目光,一边明知故问,一边软腰靠过去,指尖贴着他的手背轻划。

他哼笑了一声,好听得我骨头发酥。

“不赖。”

我拾起他骨节分明的手,蹭过膝盖,撩起裙摆,一点点贴着大腿往里送。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,不是么?难怪心情会这么好,如此露骨的明示都不打算拒绝。也许可以再过火一点,就在车里,在这个后车厢,让他狠狠贯穿我……

我忽地动作一滞。低头看去,洁白的皮肤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黑黢黢的墨迹。我下意识抽吸一声,想推开他的手,那有力的掌心却一把掐住了我的大腿内侧。

“怎么不继续了?”他捏得我泛起眼泪,“目的达到了,想从良了?”

“我……咳嗯,不想弄脏你的车嘛……”我娇嗔道,极力掩饰发抖的声音,“去公寓再做好不好?我好期待俊给我准备的房间~我打赌衣橱里一定有很多新款,唉,我都两年没穿过漂亮的礼裙了,一直在演疯婆子……”

我的嗓音甜得发腻,总算把他恶心到了。他撤回手,扭头看向窗外,不再理会我。

我闭拢双腿,拉好裙子,将诡异的墨迹藏在布料下。

回想我们之间的偷情,我发现哪怕身体交合了无数次,却好像永远撕不开这个男人的面具。我知道他对夏梦有极深的执念,却弄不懂他到底图她什么。是才华、是肉体、还是作品?可这些他都已纳入囊中,为什么明明全有了,他的眼神却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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