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逃的兵,叛离无踪。
脑海中骤然浮现上次在明月山躲在那树根下的画面,那时他也说别乱蹭。在滕王阁那夜,他只着中裤,站在外廊上吹风的画面也清晰浮现在眼前,清风拂过丝绸拢出的轮廓……而此时此刻,她清晰地感觉到了,便似她手中尚握着的绣春刀的刀柄。
岑镜骑在他的腰。胯间,一时间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若动,便是承认她感觉到了,她没法儿再装傻。若不动,就这般坐他身上……不该去想的画面疯狂往脑海里钻。他脱衣后手臂上如虬龙蜿蜒的血管,精壮的肩臂,紧窄又充满力量的腰……以及此刻身。下清晰的触感。
这一切,无一不再清晰地告诉她,他是个男人。一个会对她有情。欲,有遐想的男人。
岑镜周身上下烧得更加厉害,后背上甚至渗出一片细密的汗水。本就被水泡透的衣物,裹在身上一片潮湿。但此刻潮湿的衣裳,却仿佛被她自己的体温穿透,裹挟来阵阵温。湿。
心也跳动得愈发厉害,她仿佛都能听到胸腔里,那强而有力的如鼓声响。混乱的思绪中,岑镜下意识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,以疏散这令人难安至极的疯狂心跳。
她松开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,同托着厉峥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一道捧住他的头,而后小心将他的头放在地上。他伤了肩颈,想是脖颈一用力便会扯着疼。
松开他的脑袋,岑镜单手撑在他身侧一边的泥水中。另一只手着实有些无处安放。本想两只手分别撑住他身子两侧,她好直起腰来,却又因他身子高大而够不着,就算够着也会是个很怪异的姿势。
洪水刚刚退去,厉峥身边的泥土稀软如泥水,灌木的枝叶上挂满水珠。它们刚被冲刷干净,焕然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清新翠绿。月光倾斜而下,泥水和水珠同时反射着银色的点点波光。他浑身湿透,碎发自网巾里如龙须般垂下,发丝上还凝结着细微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