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她得另想法子弄到手。不是喜欢她吗?一个火铳都不给,还以为能直接要呢。
看着岑镜这瞧不出半点漏洞的神色,厉峥忽就有些气。
她果然很会审时度势,会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。现如今想是看出了些他的心思,于是便直接开口跟他提。他对她的感情,也是她会顺势利用的一部分。
但还能如何?
他喜欢的就是这只狐狸,利用便利用吧。这一刻,他忽就想到,该送什么东西,作为跟她挑明心意的信物。绝对适合她!
思及至此,厉峥看着岑镜,缓一眨眼,道:“成,等回了衙门,你留一把。”大动作暗中阻止,至于小动作,随她便是。
岑镜闻言面上当即露出喜色,认真给厉峥行了个礼。她的语气格外轻快,四个字如珍珠弹过镜面般说出,“多谢堂尊!”
厉峥佯装烦躁地瞥她一眼,转开脑袋,“少演些。”
岑镜笑笑,跟着从腰间革带上扯下一条青布。那布上的水未干,明显还潮湿着。
岑镜拿着那长布条对厉峥道:“刚才兵器库拿的,是咱们收集证据的那棚子里,床榻上的帘子。我瞧着你这手臂不能动,不如先拿这布将你右臂兜起来,一会儿还要下山,省得不慎用力,又扯到肩上的伤。”
本还一直神色严肃的厉峥,听闻此言,唇边到底是闪过一丝笑意。他下意识遮掩,挑眉道:“还算有些良心。”
岑镜冲他笑笑,上前蹲到他身边,准备帮他将手臂兜起来。怎料刚将布料抖开,月亮湖西侧的山下,忽地传来项州的声音,朗声朝他们喊道:“堂尊!”
众人循声望去,正见项州身着盔甲,带着五名锦衣卫朝他们大步走来。赵长亭忙朝项州抬起手臂,朗声招呼道:“这儿!”
项州目光落在赵长亭面上,面露喜色。
不多时,项州上前来。看清众人的瞬间,项州步子慢了下来,面色喜色也逐渐褪去,目光不断从众人身上扫过。
只见他们各个狼狈不堪,皂靴上泥土混着草根沾满,衣服上也全是半干的泥土。厉峥、赵长亭等好几个人手上都有伤,厉峥脸上更是有许多细微的划痕。
项州在厉峥面前停下,都忘了行礼,诧异道:“你们怎么弄成这样?”
赵长亭在旁提醒道:“说来话长,先见过堂尊。”
“哦!”项州回过神来,忙朝厉峥行礼,“堂尊。”
厉峥点点头,问道:“外头战况如何?”
项州回道:“堂尊放心,计划顺利执行。速决战果然被官兵打成了拖延战。折腾了一夜,鹰嘴崖和一线天的私兵被杀了大半,剩下的全部活捉。我叫官兵带人下山,叫以山匪判罪,自己便过来了。若计划不出错的话,那些私兵在官兵手里怕是活不下来。”
厉峥点头,“好!辛苦了。既然你回来了,咱们便准备下山吧。”
说着,厉峥向二人安排道:“长亭,将人分成两批,项州带一批去抬铁匠们的尸体,下山时,让铁匠们自己将同伴的尸体抬下山。长亭你带另一批就地取材,砍竹扎担架,将咱们不能走的伤兵都抬下山。还有那十四口箱子,也全部抬回去。”
二人行礼应下,一道转身去办事。
见二人离开,厉峥再次看向蹲在身边的岑镜,正见她拿着布条,在看着远处的铁匠们发呆。他唇边微含笑意,开口道:“不管我了?”
尚未走远的项州闻言,忽地止步,眼露诧异,蓦然转头。这么矫情的话竟是从他们堂尊嘴里说出来的?
项州转头的瞬间,正见他们堂尊,侧着头,目光黏在岑镜面上,神色间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宠溺与眷恋。项州眼眸微睁,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?难怪最近觉得堂尊哪里变了些!
赵长亭见此,侧头凑到项州耳畔,低声道:“才发现呀?先走。”
“哦……”项州收回目光,同赵长亭一道离去。
听到厉峥说话,岑镜这才回过神来。她忙抖开布条,转头对一旁的李元淞道:“李大哥,劳烦你帮我割割这布条。”
李元淞应下,帮着岑镜将那布撑开,而后将其裁成可以用来兜住厉峥手臂的尺寸。岑镜拿着裁好的布条再次在厉峥身边蹲下,小心绕过他的脑袋,将他右臂兜住,而后拉住布条两头,在他左肩上打结。
见厉峥唇边还含着浅淡的笑意,岑镜唇边也闪过一丝笑意,低声问道:“还疼不疼呀?”
厉峥唇边的笑意散去,眉微蹙,点头道:“疼。”
岑镜不由眼露嫌弃,刚不是还笑着,问了句立马就又不笑了,所以到
底疼不疼?
望着眼前的男人,岑镜心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愉悦。这份愉悦,便似碾碎花瓣的汁液,染上她含笑的唇角。
岑镜将剩下的布条铺在地上,将那些火铳一把把地放上来。她边整理,边对厉峥道:“既疼,便多想些别的,转移开注意力。”
“那你陪我说会儿话。”厉峥对岑镜道。
李元淞等人见此,悄